Y_uri

【酒茨】论驯龙法在驯服地狱黑焰中的具体运用与延伸拓展(4)

追白鸟:

Attention :
*阴阳师手游同人,酒吞童子x茨木童子
*西幻paro,龙骑士和他的龙
*二设如山,请勿深究。剧情缓慢且单元式,ooc,慎入
*本章有可能引起不适的血腥向描写
*连载中


龙骑士能牢记127个龙种图鉴,法师课将四种基础元素及其变式法阵倒背如流,但毋庸置疑,上至皇亲贵族,下到乡野村夫,几乎任何人都谙熟于心且能流利复述的——是光明神殿的教诲。
无论在平安大陆的哪个国家,每年最盛大节日都不会是国王诞辰或者建国日,而是象征光明放逐黑暗的圣光节;人们最常用的问候语也不是“祝你身体健康”,而是“愿光明女神永远眷顾于你”。
信仰根植于心,能够接近光明神荣光的职业也理所当然成为了敬仰憧憬的璀璨前程,贵族子弟尚且会削尖了脑袋往圣骑士队列独木桥上挤,就更不用提牧师,修道士等出身贫寒的卑微者亦能企及的大众梦想了。
尽管光明神殿对外宣称一切沐浴光明的圣职都对众生平等开放,但实际并非如此。圣骑士一职虽未对出身阶层做出明文规定,但修行锻炼需花费的财力人力物力,绝非一般平民所能支付。我曾参与过圣骑士测试,与我同场竞争的对手无非皇亲贵胄之后、巨商大贾之子。
本书主旨不在于对隐性社会规则做出点评批判,以下我要介绍的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无法通过后天虔诚的信仰达成的,或者用权利地位金钱购买的神殿职位——圣职者。
圣职者的要求极为苛刻,光明神只愿意与灵魂呈现完美灿金的信徒促膝长谈,也就是说,圣职者的尘埃必须极致纯粹,容不得半点杂质。
圣职者一生侍奉光明神,不娶妻不生子,不争名不逐利,忠于信仰,至死方休。同时,作为回报,光明神将赋予圣职者近乎半神的圣力,让他们成为一切亡灵与黑暗生物(尤指地狱生物)的天敌,成为强力的庇护者。通常一个国家只会拥有一名圣职者,他们的地位等同于区域神殿主教,甚至更高。
出于某种缘由,我的灵魂在退出皇家骑士队列前便已堕转黑暗,茨木则天生就是地狱生物。假设我脑子里没塞进十头杜杜鸟(显然茨木脑子里塞了不止十头杜杜鸟,甚至可能有一百头,我对他的智力不抱任何指望),决计是要会对圣职者敬而远之的,毕竟我并不清楚神殿有没有把敌对势力绑到火刑柱上烹饪滋滋蜂蜜烤肉的爱好。
该死,我一定是被茨木影响了……而带坏他的就是星熊他们几个狂热甜品爱好者,在此痛心疾首地提醒广大读者,切记,千万不要让熊族半兽人养龙,除非你希望你的小家伙收获满口蛀牙。
在漫长旅途中,我们偶遇了一名圣职者,他的命运可怜又可悲,因天生具有异于常人的禀赋而受到光明神殿器重,自己又心怀苍生,希望守护一方平安,耗尽心血却只换来一场骗局。
我很难对这类奉献者做出准确评价,一来他与我别无干系,二来我终究自私且卑劣,只能顾忌我爱的人和我自己,对高尚兴致缺缺。但他身上也确实有个令我好奇的闪光点——他的耀灵龙。
耀灵龙是稀有的神圣龙种,它像亡灵幽龙那样不具备实体,浑身都由耀灵幻形凝聚而成,却令人惊叹的具有独立意识,并且能使用龙语魔法。
我很少在龙类图鉴上阅读到有关神圣龙种的详细知识,也就出于好奇欣然接受了圣职者的同行提议。
时至今日我都无法判断究竟应不应该对这项决定感到追悔莫及,只因此行在令茨木飞跃至成长期的同时,也差点让我永远地失去了他。

第二章 成长期
第一节 圣职者
“会接下这种愚不可及的,比石像鬼还蠢的任务,本大爷当时肯定是吃了一整头杜杜鸟。”
烈日炙烤大地,即使狂战士已经竭力将手脚都蜷缩进了树荫里,叶片缝隙间渗下来的光斑依旧令他外露的皮肤感到灼痛。碧空晴朗,无云无风,空气便闷热至极,就这么一两个钟头,酒吞便已觉得自己被邪恶魔咒变成了一块吸涨了水的海绵,稍一使劲就能从衣料上拧出一整桶水来。
而脂肪层本就厚于人类的熊族半兽人则更加不耐受了,明眼可见,星熊等四名壮汉现在竟满头大汗,有气无力地趴在树荫里,好一副贵族小姐摇摇欲坠需要嗅盐可怜相儿。
“该死的夏天……”
酒吞开始怀念终年有水系魔法师调温的帝都,事实上他简直恨不得成天淹在水里,任由皮肤发白起皱,或者索性变成溺死鬼,但这周边根本没有足够他躺进去的池塘,只有一条比他家浴缸还浅的小溪——哈哈,也许能泡脚清凉一下。
能够让人遍体生寒的亡灵魔法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不知道阎魔跑到哪儿去逍遥自在,否则酒吞会很乐意被她制成冰凉的骷髅战士。
“老大,那究竟是石像怪比较蠢,还是杜杜鸟比较蠢?”
虎熊左顾右盼,确认四下再无除他们以外的智慧生物后,便自暴自弃地学着犬类将舌头吐出来散热,一边喘气一边发出舒服的哼哧哼哧声。金熊见状,想也不想,立马照葫芦画瓢,跟他一道伸着舌头,好像还觉得很好玩。
“随便吧,总之没你俩蠢。”
酒吞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向后退开几步以力求不要和他们被归为一丘之貉。可树荫就这么大,太阳高度注定它无法为狂战士提供足够划清界限的距离,他才避开半步,肩膀便暴露在了火热阳光下。于是他也只好不动声色地又缩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时一团凉飕飕的影子旋风般猛冲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扑到他腿边——正是唯一不受高温困扰的茨木。
或许是出于火龙种的特性,冬天对于茨木来说极其难熬。它非常怕冷,仿佛寒风一吹都能令它冻僵,几乎整天都要瑟缩在火炉前发抖;反之,夏天会令它感到舒适,茨木全然不畏惧炎热,正午烈日当空也照常活蹦乱跳精力十足,丝毫领悟不到酒吞一行人的辛苦。
但幼龙向来贴心且乖巧,它发现了酒吞的精神恹恹,接着主动积极地跑去小溪里,整个身子浸入水底,白肚皮紧贴鹅卵石,直到把自己浑身泡得凉爽宜人了,才讨好似的贴上来给酒吞当冰袋。
“啧,你倒是好玩。”
酒吞弯下腰,把湿漉漉的小家伙捞了起来。幼龙生长出人意料的缓慢,这七年来茨木依旧没能长得比他小臂更长——尽管它每顿都可以啃掉半只烤猪。
有时酒吞会怀疑龙的胃部其实有个空间袋。
“真不知道吃到哪儿去了,小蠢货。”他摸摸幼龙的肚皮,所触之处皆是一片清凉。
茨木软软地哼叫着,努力舒张开身体,打开同样浸湿过的翅膀,好带给酒吞更大面积的良心。如此贴心的举动终于让酒吞被沉闷灼热笼罩的大脑里迸溅出点愉悦来,放软了语气说,“你也觉得那个雇主脑袋里长了瘤子是吧。大热天的,叫我们活捉一只巨齿黑豹——要不是他出价一千个金币,本大爷才不干呢。”
巨齿黑豹长有四枚匕首般的利齿,牙龈根部如同毒蛇般带有毒腺,能够分泌令杀死大脑的神经性毒素,一旦刺破猎物皮肤,便可静候大快朵颐了。
它的毒腺被广泛运用于各种毒药与魔药调制中。但巨齿黑豹数量稀少、活动隐蔽,且极具攻击性,捕获难度较高。因此巨齿黑豹毒腺被列入了甲级管制品,除为法师行会供应外禁止交易流通,常人若想购买,就不得不在提心吊胆混入黑市寻求好运的同时,再支付上高额的金币。
不过本回任务的雇主似乎更加贪婪,他希望得到的不仅仅只是毒腺——而是要求酒吞一行人为他捕获一只活的成年雄性巨齿黑豹。

是的没错。活的,成年,雄性巨齿黑豹。
疯子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酒吞在心里唾弃。
可惜只要钱到了位,那死人也能开口讲话。一千金足够他们大肆挥霍上好一阵子了,更何况他心中一直埋着隐忧——茨木还是不会飞,这绝不正常,虽然巨木之森的精灵祭祀说它没问题,但酒吞仍旧希望竭尽所能地找其他医术高明者看看——而一切都需要钱作为敲门砖。
他鬼迷心窍的,脑子一发热,就接下了这个离谱的委托,于是自作自受,沦落到了头顶烈日在此蹲守的地步。
“你对本大爷好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酒吞嘟囔着抱怨出声,茨木大概没太听懂,但还是抬起脑袋哼哼唧唧地应和了他一句,翅膀欢快地拍了拍。这叫他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只好转头没话找话,“你确定那只巨齿黑豹一定会在黄昏时路过吗?”
星熊勉强打起精神,“老大放心吧,我已经观察好几天了,那只巨齿黑豹是刚成年的小男孩,还没得到姑娘的青睐,因此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总磨磨蹭蹭地睡到傍晚才外出觅食。到时候只需要把它引到我们预设的陷阱里就行,我设了机关,掉进去后就会触发麻痹草磨的粉,剂量足够放倒恶龙——等它晕了,我们就把它装进铁笼里——拿去卖钱。”
“行。”酒吞恹恹地点点头,能利用谋略陷阱也正好省了他的事,“到时候我把它引到陷阱那儿去。”
“老大你不要自己摔进陷阱啊。”金熊突然忧心忡忡插了句嘴。
“我是你吗?”他翻了个白眼,把茨木放到地上,“去,再让本大爷凉快凉快。”
茨木兴高采烈地摇摇尾巴,扑腾着小翅膀跑开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扇翅膀能跑得更快,还是因为它还记得酒吞希望它学会飞才时时练习。
星熊注视着它小小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无比慈爱的神情,沉醉道,“真的好可爱哦。”
“肯定摸着很凉快,它的鳞片看起来滑溜溜的。”金熊也很是憧憬,“老大,下一个换我抱!换我抱好不好?!”
酒吞听完这句话,咧齿一笑,一脚把他从树荫里踹了出去。

但此日注定不同寻常,茨木离开后不到半刻,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忽的闯入了几人的视野里。
——那只年轻的巨齿黑豹,居然顶着炎炎烈日出来活动了。
“奇怪。这么热……它不应该吧?”星熊先是错愕一愣,随即试图自我说服道,“希望它只是嗅到了姑娘身上的香水味,想赶在太阳落山前和她来场浪漫的约会。”
“得了吧,帝都没有哪个傻姑娘会在这种天气会情郎。即使打了洋伞,汗水也会糊掉她们脸上的白粉,冲花她们的妆,还会让她们腋下产生异味,盖过香水……”金熊摸着屁股爬起来,边抽气边呲牙咧嘴地反驳。
“金熊,这是个比喻手法,我不是说一头公豹子要约会真的姑娘。”星熊对这位较真的兄弟很是头痛。
“……你一个半兽人,说话怎么老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它要骑在母豹子身上来回运动不好吗?再说了,万一它不喜欢母豹子怎么办?我在帝都时可见过有几个娇滴滴的,比待嫁姑娘打扮得还花枝招展的贵族少爷,挽着骑士的手臂上街呢!要我说他们走路的姿势可有点奇怪,捂着腰,脚步虚浮无力,看起来像是辣椒吃多了屁股疼……”
“金熊你文明一点,注意言辞。”
“我都是实话实说。”
“嘘。”
正当两名半兽人争执不休时,酒吞突然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眯起双眼,试图从被热力蒸腾扭曲的空气中辨别出什么来,“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星熊不太明白。
酒吞迟疑道,“你有没有发现,它脚步很虚浮无力?就好像是…….”
他话还未说完,星熊的表情便古怪起来,结结巴巴地打断道,“老大,这样想不好吧——有点太刺激了。”
“——你在想什么?”狂战士嘴角一抽,讥讽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本大爷是说它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好像被阎魔操控下的腐烂僵尸。”
“……”
星熊尴尬极了,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挽回形象好。气氛凝固了一秒,随即金熊发出一声爆笑,毫不客气地点评道,“星熊你好龌蹉!”
这阵响动唤起了黑豹的注意力,它闻声抬头,圆脑袋却左摇右晃,半天无法对焦似找不准方向。
酒吞看得心中一沉,巨齿黑豹出色的捕猎能力建立在它优秀的感知力上,但现在它反应居然迟钝到了如此地步——难道是吸入了什么魔法植物的花粉吗?还是受了重伤?
物若反极必有妖,他沉吟片晌,抽出重剑上前,打算一探究竟。
“你们别来。”
说着,酒吞谨慎地靠了过去。距离越近他越能察觉出异状。按照常理,这烈日当头的,强光之下黑豹的眼睛应缩为竖瞳,此时却扩散着,像坏掉的鸡蛋黄那样边缘溃散。
更糟糕的是,它的口鼻耳处有几道惨白的抓痕,酒吞不知道是不是它和其他猛兽打架造成的,只从常识地认为兽爪无法造成如此细密的痕迹。
他无端不安了起来。
黑豹终于注意到了挑衅者,它威慑性地弓起脊背,前爪不断刨地,齿缝间泄出些黏腥的涎液来。酒吞皱着鼻子退开半步,干呕一声道,“你恐怕打出生开始就没刷过牙吧。”
可惜黑豹显然无法领会他难得的幽默,它低吼一声,发力前跃,眼见锐爪就要朝酒吞挥来。
狂战士灵活向后疾退,手中拖拽的重剑与地表碎石磨出难听的嘎吱声,他心中还有些犹豫不决,虽然已经察觉出了异状,但按照约定,他们需要交付给雇主的必须一只成年雄性黑豹,要再让他去找一只,他可不太乐意。
可这只黑豹真的没有问题吗?
黑豹状若精神恍惚,攻势却丝毫不弱,甚至更急、更快,酒吞不得不花费比平时狩猎更多的精力去格挡闪避——天气炎热,一旦受伤就很容易伤口溃烂,他不畏惧疼痛,但也不想活受罪。
锐爪划过剑面,带起一阵刺耳的振鸣,酒吞强忍着将它剁碎的欲望周旋,试图将它带入陷阱里。不料它却忽然发了狠,一记猛扑上来咬向酒吞右臂,所幸护腕上镶嵌的防护宝石及时运转,结成一道璀璨的光芒护盾挡在皮肤与毒牙之间,堪堪避过致命伤害。
“妈的!”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抬膝一脚踹在黑豹身上,将它踢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地上,“这个只能用三次的,不长眼啊?”
黑豹腹部抽痛,再爬起来时终于领悟了对手的强大。它甩甩头,似乎神志清醒了些,不再继续急攻,而是紧绷着身体绕酒吞打转,大概是在寻找破绽。
——好机会。
酒吞借机后退,将手背到身后朝星熊等人打手势示意他们准备,接着一边假装它对峙,一边引着它朝陷阱走去。
“唧!”
离陷阱不到十米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却与平时不同地饱含着怒气。酒吞一怔,分神扭头去看——竟是泡完了水的茨木跑了回来,正巧撞见了这一幕,正因误认为遇险而怒气冲冲地瞪着黑豹,口中吐出愤怒的火星来。
糟了。
他心知不妙,一时间也顾不得黑豹了,忙高声道,“星熊!把它弄走!”
可为时已晚,小龙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紧接着便一股脑冲上去,啊呜一口咬住了黑豹的尾巴。

“……”
黑豹扭过头,茫然地注视着这个抱着自己尾巴啃咬的小不点。幼龙的牙齿虽能用于进食,却还无法对活物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这会儿咬上去也就完全不痛不痒。况且它看起来只有猫咪大小,根本没有威胁性,一时间干扰了黑豹的判断,难以抉择究竟应不应该发起攻击。
“啊呜!”茨木很努力地磨着牙齿,却只糊了黑豹一尾巴口水,可它毫不泄气,索性把爪子也用了上去一通乱蹬。
黑豹迟疑片晌,终于烦不胜烦地用力甩了甩尾巴,茨木被顺势扔了出去,摔了个底朝天,躺在地上翻出了雪白的小肚皮。
“……”酒吞沉默不语,不知该作何感想。
可茨木依旧不屈不挠,它打了个滚爬起来,坚持不懈地冲上去咬黑豹的尾巴。黑豹又一甩,它便再次飞了出去。
“唧……”
小龙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准备进攻第三次,酒吞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有气无力地打断它说,“玩够了吗……别闹了。”
“可爱,咬它!咬它!”星熊在旁边振臂高呼助威,像一个庆祝儿子学会走路的爸爸。
酒吞愤怒地回头瞪着他,“我七年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叫它可爱!”
星熊连忙捂住嘴,但眼神依旧热切。酒吞拿他没辙,转过头便看见茨木鼓起来腮帮子,肚皮也跟着涨圆了,似乎打算蓄力喷火。
幼龙的焰息不够强盛,一般很难对其他生物造成伤害,但如果近距离攻击还是相当痛的,至少肯定能够激怒黑豹。
“不行茨木!”他仓惶地制止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紫黑烈焰从幼龙喉管里飞射而出,精确无误地撞击在黑豹尾部,向外爆溅开来。被龙息的皮毛瞬间燃烧了起来,血肉炸裂,迅速高温灼烧为一块焦炭,空气立马升起一股呛人的糊味。
黑豹痛苦地嘶吼了一声,才稍清明的瞳孔霎时更加涣散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扭头便向茨木袭去。
它们靠得太近了,而酒吞距离黑豹还有好几米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来不及上前扑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淬毒利齿扎穿幼龙尚且脆弱的鳞片。
可也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发现周遭时间仿佛暂停了似的,一切事物运动都变得无比缓慢了起来。半兽人,黑豹,他的幼龙……全部像被蛇怪的魔瞳石化了一般,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能伸手摘下折断悬空蜻蜓的翅膀。
好奇怪,酒吞迷迷糊糊想起,不同于广泛运用的空间魔法,时间魔法应该是一直无人能够触及的领域才对啊。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仿佛置身熔炉,神经恍惚却兴奋无比,叫嚣着要把身体机能调动到最大——直到超越常理。
他缓步上前,举剑挡在茨木跟前,眼睛一眨,时间又重新流动起来。前扑的黑豹撞上锋利的剑刃,硬生生地被劈成两半,腥臭的血液与内脏热乎乎地掉了个满地。
“唧!”
茨木惊呼了一声,酒吞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拎起来它后侧,这才勉强避开了飞溅的猩红,接下来他的所见证明了这个条件反射无比正确——有无数灰白,蛛网那样细密的东西盘踞黑豹脏器上,扎根至它的骨髓里,而它被对半剖开的颅中大脑萎缩成极小的一块,取而代之占据大部分空间是一团蠕动不停的茧状物,正一刻不停地搏动着,像被谁强行植入的第二颗心脏。
“什……”
他还来不及诧异,许多树脂般粘稠的东西便尖叫着从茧蛹中挣扎而出,从黑豹的血管和骨髓里拔出它们汲取营养的吸盘。
酒吞胃部翻涌不断,愣在原地迟迟做不出反应,直到星熊诧异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就背过去开始呕吐,他才反应过来要回头拎起茨木,近乎惶恐地撬开它的嘴检查口腔,“你还敢咬它——你是不是找死!操,吐出来!”
天晓得那种玩意儿会不会传染。
心跳如擂如鼓,他连指尖都在打颤,生怕在茨木嘴里看见任何一丁点类似的灰白物质,以至于不安地去抠挖它的喉头,幼龙被他弄得非常难受,金色的大眼睛里都浮起一层水雾,但还是一动不动地任他折腾。
“把水给我!给我啊!”
神经紧绷成弦,酒吞嗓音发抖地冲星熊怒吼道,星熊慌张地四处翻找,双手哆嗦间竟解不开水壶。这时身后忽的传来一个柔和的男声,“不要这么担忧,弃灵喜欢在夜深人静时通过鼻孔,口腔,耳洞钻进生物体内筑巢,但肯定不是一碰到就会被感染的。”
他心脏终归位了。酒吞意识到刚才的失态,扭头去看时就带了点不愉快的窘迫感,来者是一名身批浅色斗篷的年轻男子,帽檐下钻出一缕调皮的银丝,但神色却是相当温和的,笑了笑冲他们说,“放心吧,你的龙不会有事的。”

而酒吞的注意力则被别的东西完全吸引走了——那儿有一条龙,一条盘旋在他身边的龙。
它完全是海龙的形态,身长如蛇,无翼有鳍,却自如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法师召唤出的守护灵。
酒吞发誓自己没有在任何龙种图鉴上见过如此古怪的东西。
男子摸了摸它的脑袋,那条金色海龙瞬间破碎了,分裂成无数耀灵,覆盖在地上那滩令人作呕的灰白物质上。它们立马爆发出一阵堪比女妖哀嚎的凄厉惨叫,紧接着瞬间化为灰烬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下睁着涣散双眼的黑豹残骸。
“可怜的小家伙。”男子摇了摇头,上前伸手抚阖了黑豹的眼睛,“光明神会为你的灵魂指引归路。”
原来一名圣职者,酒吞恍然大悟,只有圣职者才会有如此纯粹的光明之力。可同时他也因圣职者的话感到不悦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残忍无情的刽子手。”
圣职者摇摇头,“不,我并不是指它被你杀死很可怜,它总会死,无论是伤病,衰老,还是猎杀,这都是它的命运——但被弃灵附身可不是命运女神该纺出的线。”
“我注意到你一直在提到弃灵这个词语,它究竟是什么东西?”酒吞捕捉到了关键词,随即不解地蹙起眉头发问。
“令人作呕的寄生物种,详细解释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不过在我答疑之前,你可否解答我的问题?”圣职者话锋一转,“恕我冒昧,我方才看见你的战斗中进入了'狂化'状态,却在战斗结束丝毫不显疲惫,不知你是否介意告知我你父母的血统?”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金熊“啊”的一声惨叫,酒吞回头一看,发现那头蠢熊果然是自己掉进了陷阱里。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噗——”圣职者忍不住笑了出声,“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目连。”



——tbc——
这章写了七千字,久等了(´⌣`ʃƪ)
总算开始走主线啦,小可爱长大倒计时中,可以放心后文不会出现有主要角色被寄生的情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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